第(3/3)页 这鲜血中残留的气息——墨煞混乱的神识如同被惊雷劈开,终于捕捉到那丝正在飞速消散的生命波动。 属于赵浑的、他本该熟悉的气息。 焚天的杀意如潮水退去,露出冰冷残酷的真相。 “赵浑……?” 他失明的双眼茫然转向血迹传来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那鲜血仿佛滚烫的熔岩,灼烧着他的皮肤,更灼烧着他千疮百孔的魂魄。 裂谷陷入死寂,唯有罡风仍在不知疲倦地呼啸,为这场荒诞悲剧奏响哀歌。 墨煞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暴怒癫狂的表情如瓷器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面容。 微张的嘴唇难以自制地颤抖着。 他亲手…… 那凝聚毕生修为、誓杀林夜的一剑,最终斩中的竟是赵浑? 那个始终追随身后,实力平平却还算听话的队员? 那个在绝境中唯一试图靠近他的人? “不……不可能……” 他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一股比失明错乱更刺骨的寒意自尾椎窜起,瞬间冻结四肢百骸。 如果说先前的困境是外来的枷锁,那么此刻的绝望,源头正是他自己。 他亲手斩断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浑的身体开始最后抽搐,生命如残烛熄灭。 圆睁的双眼定格在惊愕与怨恨之中,最终失去所有光芒。 死了。 死得毫无价值,死得荒谬憋屈,死在最敬畏的队长剑下。 墨煞清晰感知到那股生机的湮灭。 持剑的手剧烈颤抖,沾染同门鲜血的长剑发出细微嗡鸣,似在悲泣。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冲破喉咙,不再有愤怒,只剩下无边悔恨与自我厌恶,以及冻结灵魂的恐惧。 他像折翼的飞虫踉跄后退,却因方向错乱险些绊倒。 徒劳地向空中抓挠,指尖只划过冰冷的虚无与未干的粘稠血液。 他完了。 不仅仅因为林夜的诅咒,不单单因为险恶环境。 更是因为他自己。 他亲手,掘好了最后的坟墓。 远处石笋的阴影深处,林夜如岩石般静立,冷漠注视这场惨剧。 墨煞的致命一击,队员的惊愕殒命,真相揭露后的崩溃哀嚎——一切皆在计划之中,如精密的死亡协奏曲。 他轻吐浊气,气息瞬间被罡风吞没。 “该清场了。” 低语消散在风中,身影悄然滑入更深阴影,彻底消失。 只留墨煞一人在血腥绝望的泥沼中扭曲哀鸣,与永恒呼啸的罡风共绘终末图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