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半决赛前夕-《逆龙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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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是我的选择。”丘子桀单膝跪地,掌心的影噬蛛印记亮起,“天蛛骑士从不背弃自己的主人。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会成为你的助力。”

    沈凌看着眼前态度决绝的少年,想起了墨隐临终前“守护命运之子”的嘱托,更想起半位面中丘子桀为他挡下金昭烈那记裂骨斧时,后背崩开的血花。他俯身,伸手将丘子桀扶起,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少年肩头未愈的旧伤——那是替他顶罪时留下的疤痕。“跟着可以,但不必行此大礼。”沈凌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他从元戒里取出一枚用自身灵气温养过的玉符,塞进丘子桀掌心,“这枚‘影息符’与我心神相连,你若遇危险,捏碎它我便知晓。平时叫我沈凌就行,‘主人’二字,太生分。”

    玉符入手温热,带着沈凌清冽的灵气气息,丘子桀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攥紧玉符,指节泛白,掌心的影噬蛛印记与玉符产生淡淡的共鸣。“好,沈凌。”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若有命,我必不避;你若遇险,我必先死。这是天蛛骑士的承诺。”说罢,他将玉符贴身藏好,与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放在一起——那是他前半生的念想,而这枚玉符,是他后半生的托付。

    沈凌看着少年眼底的认真,抬手按住腰间的淬魂刀,一缕刀气顺着指尖凝聚,在丘子桀掌心轻轻一点:“入学手续要紧,比赛的事你不用挂心,安心休整。”丘子桀重重点头,抬手拍了拍胸口的影息符:“学院的新生报到处在东侧广场,我先去办理入学手续,把宿舍安顿好。这枚影息符我贴身带着,你若有任何需要,随时传讯给我。”

    沈凌颔首,看着丘子桀将龙蛇弩背在身后,瘦小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铸匠师分会的大门外,才转身朝着诺克斯顿学院的方向走去——焚天队的专属宿舍就在学院东苑的学生宿舍区。掌心残留着方才触碰少年旧伤的触感,那枚影息符的灵气波动,仿佛还在两人之间牵起一道无形的丝线。分会大厅里的议论声还未消散,没人知道这两个“顺利晋级”的学员,刚从生死边缘的半位面携传承归来。

    走出铸匠师分会,沿街的鎏金路灯已逐一点亮,晚风卷着学院方向飘来的紫藤花香。沈凌加快脚步穿过商业街,远远就望见诺克斯顿学院标志性的水晶穹顶在暮色中泛着淡蓝光泽。刚踏入学院东苑的学生宿舍区,焚天队专属宿舍的门就被一股缠绕着青黑色藤蔓的柔和气流轻轻推开。洛希抱着一柄缠着鬼藤的木杖站在门内,青黑色的藤蔓在她指尖温顺地盘旋,见沈凌回来,她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你回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你。”话音未落,穿着粉白衣裙的依恋就像一阵风般扑过来,紧紧抱住沈凌的胳膊,脸颊蹭着他的衣袖:“沈凌!你可算回来了!我每天都去学院的传送阵广场等,就怕你出意外,连空灵移步都练得更熟练了,就盼着能去半位面找你!”她法杖顶端嵌着的空间宝石泛着细碎光泽,像是缀在杖头的精美饰品,与她粉白的衣裙相得益彰。

    宿舍里,吾正擦拭着手上的赤红拳套,表面刻着细密的蜂纹,随着他的动作泛着灼热的暗光,拳套边缘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火意;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擦拭拳套的布巾“啪”地掉在地上,布巾接触拳套的地方竟被烫出细小的焦痕。林夕则“嗖”地从战术卷轴后弹起来,脑袋上还沾着根卷轴丝线,他一把扯掉丝线,冲沈凌挤眉弄眼:“哟,我们的‘失踪人口’终于归队了!再晚一天,依恋都要哭着把传送阵拆了,我差点就得写‘沈凌传’缅怀你了。”他束着乱糟糟的半扎发,鼻梁上的墨玉发簪歪歪斜斜,说是战术工具,倒更像随手插的装饰品。沈凌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心中泛起暖意,任由依恋晃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带着刚从空间乱流中平复的轻哑:“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依恋法杖上的空间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跳来跳去,格外灵动。

    “没事?你这气息……是渡劫境!”洛希猛地抬头,剑鞘上的鬼藤都兴奋地绷紧,声音难得提高了些。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依恋更是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了戳沈凌的胳膊:“沈凌你藏得也太深了!你进来时都没感应到你的气息波动。”林夕一个箭步窜过来,围着沈凌转了两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难怪能在半位面待一个月,渡劫大佬就是不一样!明天新生大赛半决赛,咱们这下稳了,汐语队那几个货要倒大霉了。”沈凌简单几句带过半位面的厮杀,只提及在祭坛传承中突破境界,领悟了狂字诀,对丘子桀的存在只字未提,他知道少年不喜欢张扬,更想让他以自己的实力融入学院。

    “对了,明天就是新生大赛的半决赛了,咱们的对手是龙门十三班的汐语队。”沈凌话锋一转,手不自觉抚上腰间的淬魂刀,刀身传来温润的触感,一缕暗红色的血煞气息与一缕灰黑色的阴煞气息悄然散开又瞬间收敛,语气比之前凝重几分,“他们的队长任潮生,是极为罕见的龙系兽魂异魂师,修为已达渡劫境四尊,比我刚突破时还要稳固。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是他的首个兽魂,,虽然是洞月飞龙,但也是传说中的龙族。”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骤然紧绷的脸,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龙,是凌驾于万兽之上的血脉至尊,这种血脉优势是所有生物不敢逾越的鸿沟。那洞月飞龙的龙血里流淌着远古神兽的威压,哪怕只是无意识散逸的龙威,都能对低阶异魂产生神魂层面的绝对压制,咱们队里洛希的鬼藤、吾的相繇螫虫,都会本能地畏惧颤抖。更棘手的是,那飞龙兽魂已然濒临进化边缘,进化后的龙血纯度会再提三成,到时候龙威足以让地煞境以下的异魂直接溃散。”他顿了顿,语气添了丝郑重,“温雅的‘澜潮领域’是给这头凶龙配的‘增幅器’——她是专精水系的领域异气师,觉醒的罕见澜潮领域能凝聚天地间的水系能量,既给飞龙提供龙气滋养,又生成水纹屏障抵消攻击,可若没有这血脉根基,再强的领域也只是空谈。我的双煞领域能勉强对冲——血煞侵蚀澜潮领域的水系能量,阴煞硬抗龙威的神魂压制,但这只是‘勉强’,我们必须在阴煞被龙血之力耗干前,先破温雅的领域,再用淬魂刀施展刀技直击飞龙逆鳞,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龙威压制住行动,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夕立刻“哗啦”一声铺开战术卷轴,动作太大带翻了桌边的墨水瓶,墨水溅在卷轴上晕开一团黑渍,倒像是战场弥漫的阴云。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指尖在卷轴上戳得飞快,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干涩:“兄弟们听我唠……汐语队那五个货,根本不是硬骨头,是扎了龙血的铁板!任潮生小组赛藏拙不是怕输,是怕龙威伤了人被学院处罚——有次他跟人对练,没召出飞龙本体,就散了点龙气,对面的兽魂师当场被吓得兽魂离体,躺了三天才缓过来。”他咽了口唾沫,指腹划过卷轴上洞月飞龙的图案,“这龙的血脉优势太邪门了,部分兽化的龙鳞普通攻击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地煞境的修为都劈不开;太阴寒焰不是普通火焰,是龙血里的阴寒之力凝聚的,沾到就会顺着异气往玄田钻,龙血威压还会让你连运气抵抗的力气都没有。温雅的澜潮领域就是给它‘续命’的,领域里的水汽能让龙血时刻保持活跃,还能把我们的攻击转化为龙气——等于我们越打,它越强。”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周铁山的镇岳玄铁鼎是‘龙座’,重力场能让飞龙在低空稳扎稳打,不用浪费龙气维持平衡;苗青的血叶莲专门吸杂气提纯,喂给澜潮领域,等于给飞龙传输能量;骨牙的幽冥鬣狗最恶心,它的兽魂刚好能在龙威边缘活动,专门偷袭我们被龙威压制的瞬间,给任潮生创造放龙焰的机会。这五人凑一起,就是用龙血压垮我们的‘屠龙阵’——不对,是‘屠龙者的墓碑’。”

    洛希抿着唇,指尖轻轻抚过木杖上的鬼藤,原本温顺的青黑色藤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顶端的尖刺蔫蔫地垂下去,显然是感应到龙血的威胁而本能畏惧。她用力攥了攥木杖,才让藤蔓勉强稳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周铁山的重力场我能扛,但龙血威压……我的鬼藤种子会休眠。”她抬起头,眼底满是不甘,“上次我在学院藏书阁见过洞月飞龙的记载,龙血里的‘龙煞’能污染植物异魂,让它们失去活性。我的藤蔓丛林想扎根,得先靠沈凌的阴煞包裹种子,隔绝龙煞侵蚀。苗青的血叶莲不一样,她的异魂是靠吸食生命力生长的,龙血威压对她来说反而像‘肥料’,能让血叶莲长得更快。”她顿了顿,指尖的藤蔓突然绷直,像是下定了决心,“但鬼藤也有优势,它能吸收太阴寒焰的寒气,只要撑过最初的龙威压制,寒气就能让藤蔓变异,长出能抵抗龙煞的黑纹。骨牙的幽冥鬣狗在龙威下能活动,但我的变异藤蔓能感知它的阴影波动——只要林夕用云雾领域制造的云雾屏障帮我挡一会儿龙威,我就能用寄生种子缠上它。”

    吾握紧手上的“赤炎”拳套,拳套表面的蜂纹亮起又暗下去,背后半透明的蜂翼虚影抖了抖,明显比之前稀薄几分——相繇螫虫虽是上古异种,但在龙血面前,依旧摆脱不了“虫”对“龙”的本能敬畏。他咬了咬牙,催动异气强行稳住蜂翼,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我的相繇螫虫以龙气为食,这是唯一的优势,但前提是我能靠近它。龙血淬炼的鳞片太硬,燃毒针打上去最多留个红点,必须攻击翼膜——那里是龙血流转最慢的地方,也是龙威最弱的破绽。可任潮生不会给我机会,他的龙爪一抓就能捏碎我的铠化形态,我单独对上他撑不过五招,甚至可能在龙威下连铠化都放不出来。”他看向依恋,眼神里满是恳切,“必须靠你,依恋。你的空灵移步练得最熟,脚步轻且快,龙威几乎影响不到你的身法,只有你能绕到飞龙侧面引开它的注意力,我才能趁机俯冲攻击翼膜。我的燃毒针掺了螫虫的毒液,虽然伤不了龙身,但能让它的龙气紊乱一瞬间——就这一瞬间,对沈凌来说足够了。”依恋用力点头,法杖顶端的空间宝石泛着柔和光泽,她握紧法杖,声音坚定:“我没问题!我会提前在战场边缘标记好落脚点,用最快的空灵移步绕后,不仅要引开任潮生,还要盯着骨牙的幽冥鬣狗,绝不让它偷袭你们。林夕的雾绒球能帮我掩盖脚步声和气息,刚好配合我的身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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