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藏经阁的机缘-《凡尘叩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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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为在稳步提升,对法术的掌控也日渐熟练。只是贡献点再次归零,让他囊中羞涩。柳晴那边自地火阴莲之事后,再未联系他,不知是放弃了,还是另有所图。赵元吉也依旧没有动静,但林晚不敢放松警惕,每次外出都格外小心。

    这一日,他如常在后山练习“离火刃”。柴刀之上,附着了一层薄薄的、呈现淡金色的火焰,吞吐不定,散发着灼热锋锐的气息。他挥刀斩向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嗤——”

    淡金色火焰划过,青石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切过的牛油,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断口处平滑如镜,且一片焦黑,散发着高温。

    威力比之前的火弹术强了不止一筹!而且消耗灵力更少,更凝练。

    林晚收刀,微微喘息。连续练习,对灵力消耗不小。他正打算调息片刻,忽然,远处山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夹杂着惊恐的奔跑声和灵兽不安的嘶吼!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灵兽园所在!

    出事了?林晚心中一凛,立刻施展御风术,朝着灵兽园方向疾驰而去。

    靠近灵兽园,远远便看到谷口围着不少人,都是附近劳作的外门弟子,对着谷内指指点点,神色惊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还有灵兽临死前的哀鸣。

    林晚挤进人群,朝谷内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灵兽园内,一片狼藉!几间兽舍栅栏碎裂,满地都是灵兽的尸体和残肢!铁背山猪、长耳风兔、七彩锦鸡……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死状凄惨,有的被利爪撕碎,有的被烧成焦炭。谷中那潭清水也被染红。陈老头那间木屋,门板碎裂,窗户洞开,里面悄无声息。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在谷地中央,站立着三个身影。

    左边一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赵元吉!他此刻面色阴沉,腰间佩剑染血,脚下踩着一头还在抽搐的铁背山猪尸体。他身边,站着那头疾风狼“金翎”,比起上次,体型似乎大了一圈,气息更加凶戾,嘴角还滴着鲜血,显然刚刚饱餐一顿。

    而在赵元吉对面,站着一个林晚从未见过的黑衣青年。此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阴鸷,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五层!他手中提着一柄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窄刃长刀,刀尖还在滴血。在他脚边,倒着几头气息更强的灵兽尸体,包括那头颇为神骏的“灰羽鹤”,此刻鹤颈被斩断,华丽的羽毛沾满血污。

    黑衣青年身后,还跟着两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神色倨傲,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赵元吉!你欺人太甚!”一声悲愤怒吼从破损的木屋中传出。陈老头踉跄着冲出,他浑身衣衫破碎,嘴角溢血,胸前一道焦黑的刀伤,深可见骨,显然受了重伤。他指着赵元吉和那黑衣青年,目眦欲裂,“毁我兽园,杀我灵兽,伤我自身……宗门规矩何在?!”

    “规矩?”赵元吉嗤笑一声,用脚踢了踢脚下的山猪尸体,“陈老头,你私自纵容灵兽袭击同门,又窝藏偷盗宗门灵草的贼人,证据确凿!我奉执法堂之命,前来擒你!这些畜生胆敢反抗,死有余辜!”

    “你放屁!”陈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我何时纵兽袭人?何时窝藏贼人?分明是你挟私报复,勾结外人,毁我兽园!”

    “勾结外人?”那黑衣青年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沙哑,如同金铁摩擦,“陈有田,你监守自盗,将本该上缴宗门的‘地火阴莲’私自藏匿,已被柳晴师妹告发。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至于纵兽袭人……”他瞥了一眼赵元吉。

    赵元吉立刻接口:“半月前,我与侯三来此寻找血晶草,这老匹夫便纵容那头铁背山猪袭击我的金翎,致使金翎受伤!此事侯三等人皆可作证!今日我与刘焱师兄前来问罪,这老匹夫又驱使群兽围攻,不是纵兽袭人是什么?”

    刘焱?林晚心中一沉。此人他听说过,是外门执法堂一位执事的亲传弟子,炼气五层修为,在外门颇有势力,行事狠辣。赵元吉竟然把他搬来了!而且,他们提到了柳晴?地火阴莲?柳晴告发?

    电光火石间,林晚已然明白。这是赵元吉精心策划的报复!利用柳晴对地火阴莲的觊觎,诬告陈老头私藏宗门灵草;又翻出半月前灵兽冲突的旧账,扣上纵兽袭人的罪名;再勾结执法堂的刘焱,以雷霆手段,毁园杀人,要将陈老头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可能连自己这个“同伙”也不放过!

    好狠毒的算计!好周全的布局!

    “陈有田,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跟我回执法堂受审,还是让我‘请’你回去?”刘焱上前一步,炼气五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压向重伤的陈老头。

    陈老头本就受伤不轻,在这灵压之下,更是闷哼一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但他眼神倔强,死死盯着刘焱和赵元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说着,他竟强行提起所剩不多的灵力,手中多了一柄药锄法器,就要拼命。

    “冥顽不灵!”刘焱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黑刀幽光大盛,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晚分开人群,走进了谷中。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满地的灵兽尸体,扫过重伤的陈老头,最后落在刘焱和赵元吉身上。

    “是你?”赵元吉见到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得意,“林晚,你来得正好!你与陈有田勾结,偷盗灵草,纵兽行凶,也是同犯!刘师兄,将他一起拿下!”

    刘焱目光如电,落在林晚身上,炼气二层的修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他注意到,这少年面对如此场面,竟能如此镇定,倒是有些意外。

    “你就是林晚?陈有田的帮凶?”刘焱声音冰冷。

    林晚走到陈老头身边,挡在他身前,对刘焱拱了拱手:“刘师兄,赵师兄所言,皆是诬陷。地火阴莲之事,弟子不知。纵兽袭人,更是无稽之谈。半月前,是赵师兄的疾风狼欲伤陈师叔,园中灵兽受惊自卫而已。今日诸位毁园杀兽,重伤同门,不知可有执法堂正式手令?若无手令,便是私闯职司重地,滥杀宗门灵兽,重伤同门,按《外门规戒》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该当何罪?”

    他声音清朗,条理清晰,竟将《外门规戒》的条款背了出来。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闻言,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确实,刘焱等人一来就大打出手,毁坏灵兽园,杀伤灵兽,重伤陈老头,并未出示任何手令或文书。

    刘焱脸色一沉。他确实没有正式手令。此事本就是赵元吉请他帮忙,以雷霆手段震慑,坐实罪名,回头再补个手续便是。没想到这炼气二层的小子,竟敢当众质疑,还搬出门规!

    “牙尖嘴利!”刘焱冷笑,“执法堂行事,岂容你置喙?你说诬陷便是诬陷?柳晴师妹的指证,侯三等的人证,难道是假?陈有田私藏地火阴莲,人赃并获,就在他房中搜出的玉盒为证!至于手令,擒下你们,自然会有!”

    他不想再废话,给赵元吉使了个眼色。赵元吉会意,狞笑一声,对疾风狼下令:“金翎,上!咬死这个多嘴的小子!”

    疾风狼低吼一声,化作一道白影,直扑林晚!它记恨林晚上次指使“大黑”撞伤它,此次凶性大发,速度更快,利爪直取林晚咽喉!

    “林晚小心!”陈老头急呼,想拦,却牵动伤口,咳出血来。

    面对扑来的疾风狼,林晚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按在腰间柴刀之上。丹田内,已然转化了近半的离火灵力轰然爆发,顺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柴刀!

    “噌!”

    柴刀出鞘!刀身之上,淡金色的火焰骤然升腾,吞吐尺许,灼热锋锐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一股远超炼气二层的凌厉杀意,锁定疾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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