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叮—— 很轻的一声。 像冰棱断裂。 流云剑上的冰晶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冰雾。 怀安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五丈外的梅桩上,踉跄三步才站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衣襟处,一道剑痕。 不长,只有三寸。 不深,只划破了外衣。 位置在左肩下方。 可她知道——如果刚才君傲的剑往前递半分,她的心脏已经被刺穿。 时间恢复正常。 梅花继续飘落,晨风继续吹拂。 怀安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在抖。 “不可能……”她喃喃,“你只有武道第四境……怎么可能……” 君傲收剑归鞘,发出清越的鸣响。 “公主太想赢了。”他看着她,“从你站上梅桩的那一刻起,你的剑心就乱了。你想赢我,想证明你配得上正妃之位,想向所有人证明你不比梅映雪差。可剑道,最忌‘想赢’。” 他转身,对李寒衣拱手:“前辈,承让。” 李寒衣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缓缓点头:“不愧是惊鸿的儿子!” 君傲没说话,转身走向梅映雪。 梅映雪伸手扶住他——旁人看不出,但她能感觉到,君傲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一剑“惊鸿一瞥”,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所有心力。 “公主,”君傲回头,看向还站在梅桩上的怀安,“你输了。正妃之位是映雪的,还请公主不要食言。” 说完,梅映雪扶着他,踏梅而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梅林深处,只留下满地梅花,和梅桩上呆立的怀安。 李寒衣从桩上飘下,落在怀安身旁。 “老师……”怀安声音沙哑,“为什么?” “他说的没错。”李寒衣轻声说,“你的剑心乱了。从你知道要比试的那一刻起,就乱了。” “您早发现了?”怀安猛地转头,眼中泛红,“为何不告诉我?” “因为有些事,只能自己经历了,才能明白。” 他拍了拍她的肩,转身,拄着竹杖一步步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住,回头:“公主,剑道也好,人生也罢——有时候输一场,比赢十场更有用。” 说完,他消失在梅林中。 怀安一个人站在梅桩上。 站了很久。 晨光渐渐升高,梅花上的霜化了,变成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像眼泪。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流云剑。 剑身上的冰霜早已化尽,剑身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那双曾经充满傲气、此刻却茫然无措的眼睛。 “正妃也好,侧妃也罢……”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不过是个名分。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名分。” 流云剑缓缓归鞘。 咔嚓。 不是剑归鞘的声音,是她体内某个桎梏破碎的声音。 气息变了。 从第六境巅峰,一步跨过门槛,踏入第七境。 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在她身周形成无形的气旋。脚下的梅桩承受不住压力,咔嚓一声裂开,但她没有落下,而是凌空而立。 长发无风自动,衣袂飘扬。 她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感受着眼前豁然开朗的天地。 许久,她睁开眼。 眼中再无茫然,只有一片清明——剑心通明的清明。 “君傲,”她望向梅林深处,轻声说,“这次我输了。下次……不会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