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倘若他们都写日札—裴羡(上)-《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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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一朝身世败露,又被夫家休弃,与从云端直接摔入泥潭,并无二致。

    不知她往后,该何去何从。

    也不知,她这般跌落云端,是否能意识到,从前的她在肆意欺凌伤害的,也是如今的她自己。

    ——

    【日札・八月三十】

    今日安远伯爵府设下济民竞卖会。

    伯爵府长子苏砚之,曾为我送来请帖。

    我素来不涉足这类场合。因此京中权贵盘根错节,我与任何一方稍近,便更惹人注目,引来无端揣测。

    只是苏世子此举,确是赈灾救民的善事,我便让阿生送去一块茶饼竞拍。

    那茶饼是祖父珍藏,传至父亲,最后到了我手中。

    祖父一生仁善,若此物能换得银两,用于赈灾济民,亦可慰他在天之灵。

    我未曾料到,最终拍下这块茶饼的,竟是云绮。

    且出价之高,是近乎天价的二百两黄金。

    她此番行事,我无从揣测。

    但按竞卖会约定,拍下者可择时择地,与我会面半日。

    傍晚,苏世子来信说明情况,言语间似是担忧我因旧日纠葛而拒绝。

    我并未想过拒绝。

    既应了规则,便该信守承诺。

    更何况,她这二百两黄金,能救下无数流离百姓。

    我不过是腾出半日,与她一见而已。

    ——

    【日札・九月初一】

    太子约我议事,地点定在枕月楼。

    未曾想,下楼之时,竟会遇见她。

    更未料到,两年不见,她行事,比从前更为大胆肆意。

    我看得清楚,侯府那位真千金并未动手,她却捂着脸颊,杏眼含泪,语气哽咽,说是对方打了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继而又当着太子的面,眼眶似浸了春雨的海棠,轻轻吸了吸鼻子,声线软得不像话,只说脸颊疼,或许要我帮她吹一吹才会好。

    我不知她与那位真千金有何恩怨。只是我也的确不喜,有人这般构陷旁人,无中生有。

    我并未揭穿,也并未接话,只向太子告辞离去。

    可她竟追了上来。

    跑到我面前时,气息微乱,鬓发轻扬。

    开口第一句,却是,她想我了。

    她说,这两年她已经变了。

    我原以为她指性情,她下一句却理所当然,说她自然是变得更好看了。

    罢了。

    她的确是这般性子。

    她也的确美得夺目,勾人心弦。可我从不是会为容貌所动之人。

    本欲淡漠转身,她却忽然扑入我怀中,紧紧抱住,像是怕我下一瞬便将她推开。

    我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这般亲近的碰触,欲要推开,她却抱得更紧。

    她委委屈屈,说我比从前还要绝情,我这般疏离推拒,在她口中竟成了拜高踩低。

    我知她是胡搅蛮缠,可远处已有人声渐近,终究还是抱着她避到了墙后。

    怕她本就风雨飘摇的名声,再添不堪。

    人声散去,我立刻松手退开。

    她眼中委屈更浓,问我就这么讨厌她吗。

    没有讨厌。

    对一个人本就无半分情绪,又何来讨厌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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