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倏忽间春去秋来,京郊公田之上,稻穗沉垂,遍地金浪翻涌。 偏那一角田畴,却依旧凝着绿意,只藤蔓叶片的边缘经秋霜轻染,晕开几缕浅褐。 沈灵珂与杜厚相偕行至地边,早有几位谙熟农务的老农候在田埂,见二人近前,为首的老农忙趋步迎上,满面堆着喜色,拱手笑道:“大人,沈中卿,您瞧,都长成了!” 杜厚一颗心早悬在嗓子眼,脚步也急了几分,三两步凑到地头,两手紧张地搓着,朝那老农连连摆手:“老丈,莫多言,快,快动手!” “好嘞!” 老农高声应着,抡起锄头,对准藤蔓间隙,深吸一口气,猛力刨将下去。铁锄入泥,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随即手腕轻撬,“哐当”一声,一串圆滚滚的红皮物事便从泥土里翻将出来,个头甚硕,还沾着新润的泥土,最大的那枚,竟比寻常萝卜还粗上一圈。 “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老农嗓门陡然拔高,笑得合不拢嘴,忙放下锄头,蹲身下去,小心拂去薯上泥土。 那甘薯饱满敦实,掂在手里沉甸甸的,竟有碗口般粗细。 杜厚呼吸便是一滞,快步抢上前,也顾不得官袍下摆拖泥带水,径直蹲下,伸手便去捏那甘薯,指尖触着,只觉扎实厚重,颇有分量。 他再也按捺不住,抢过旁侧一把小锄头,亲自刨挖起来。每一锄落下去,心跳便跟着快上一分,周遭也不时传来阵阵惊呼。 刨出来的甘薯,或单枚圆硕,或数枚簇拥,红皮裹着嫩白的芯,一个个从湿润泥土里滚出,转眼功夫,田埂边便堆起了小小的一座山。 杜厚捧着那枚最大的甘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翕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这般大……竟能结这许多!”声音里竟带着颤意。 他半生与土地打交道,见过的粮食品种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生得迅疾、产量又这般丰饶的物事,这一株的收成,怕是抵得上一小片粟麦了。 第(1/3)页